如果说儒学有一种道德思想意图,而且我肯定那很重要,但道德思想,它不是谬误。
而人只有感触的直觉,所以人之所及的这个世界是个现象的世界。所以我们华人会这样讲:我是林姓人家,我是福建漳州的林姓人家
这三十二个字,当初我把它写下来,至今我仍然把它作为自己讲学的宗旨。佛的爱是大爱,无执着,男女之间的爱情是小爱,它肯定就有执着。《周易·系辞上》讲:一阴一阳之谓道,继之者善也,成之者性也。后来成为牟先生的弟子,来往当然就多一些。所以我常说:牟先生的学问基本上是针对西方所谓现代性而展开的,他的老师熊十力先生是前现代的,但却隐含了一个后现代的可能。
而且,比较重要就是,它可以免除那个主体主义的倾向。康德哲学的结构里,他认为隐藏了一个现象与物自身的超越区分,物自身大陆可能翻译为物自体。黄玉顺:林先生这个人我没接触过,但是我读他的东西比较喜欢。
道家的静,是宁静的静,静为躁君。黄玉顺:我说得更难听点,现在有些儒者还有弃妇心理。这是一种完全错误的心理机制。我的意思是说:21世纪以来新崛起的这批儒者,他们跟20世纪现代新儒家有根本的不同。
现在,比较宗教学盛了,宗教史盛了,应该弄清楚华人的宗教是怎么一回事,这也有利于华人参与到整个世界。道的错置就是说,我们原先想要有道德和有能力的人来掌握权力,但现在反过来了,凡是现实上有权力的人就说他自己是有道德的、有能力的。
林安梧:我觉得,你这个理解…… 黄玉顺:这不是理解的问题,那个《意见书》非常明确地表达了这个意思。 [23]见《老子》第一章。我想,这样来理解熊十力是准确的,也就是说,他是即心即气这个传统,这构成了他的那套乾元性海的体用哲学,跟牟先生的两层存有论有很大的不同。各个宗教之间,有融合也有争斗。
幼人之幼,以及己之幼。 [30]见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。所以说,语音、语言是历史地发展的,干吗非要强迫别人那么读才是正确的?所谓读错了又有什么关系呢?我持这么一种很开放的态度。林安梧:基本理解上是一样的。
这样思考问题,它的好处在于:如果你是一个儒者,它会导致你对儒学的重新认识,从而把儒学做得更好。其实我觉得,如你所说,就汉字本身来说,还是用存在比较好一些。
[62]为什么?因为信这个观念是次级的,不能和仁义礼智相提并论。 [63]《论语·为政》:子张问:‘十世可知也?子曰:‘殷因于夏礼,所损益可知也。
黄玉顺:这个纲要和你刚才叙述的有所不同啊? 林安梧:对。我还反省到一点,就是:儒家的自克功夫非常高的时候,其实是很有问题的,因为它把所有的问题都挤压起来。行了礼之后,还要奏乐。林安梧:就是笛卡儿说的我思故我在。这个境界,我称之为自如境界。这是我现在很忧虑的一个问题。
我们可以很努力地志于道[54],但是很难至于道嘛,若圣与仁,则吾岂敢?[55]尽管士不可以不弘毅[56],但是不能够回过头说:我就是道的化身。这里还涉及一个问题,就是在政治哲学领域内的个体性所遭遇的问题。
林安梧:唐君毅先生是想把中西各大宗教都纳进去。荀子讲本始材朴[36],这是说的自然之性。
一个是理论的、逻辑的次序,而且是在牟先生的理论的诠释系统下的理论、逻辑的次序,跟实践的学习次序,那是两回事。林安梧:你这一点我是赞成的。
我认为这些应该慢慢告一段落,应该让它过去。黄玉顺:我也谈过这个问题。比如孟子讲的乍见孺子将入于井而生恻隐之心[72],这与亲情有什么关系?关于亲情伦理的问题,在我的正义论当中所涉及的是第二条正义原则,即适宜性原则。既然我们可以求得一种大家都认可的共识,而它又与形上学无关,这就意味着:社会规范的建构、或礼的建构,不一定需要形上学。
[34]王夫之:《尚书引义·太甲二》。我父亲那一代人,平均生养六、七个孩子。
老师一排下来,都是外国的博士,本国博士极少。它们实际上都是被存在给出的。
其实,在儒家的话语中,德有两种用法:一种是形下的德,一种是形上的德。合法性是做出来的,不是你拿西方的哲学标准去论证出来的,不必去论证合法性。
在中国来说,第一次大转型之前的时代,即夏、商、西周,如果仅仅从政治哲学的层面来标志的话,我把它叫做王权时代。不能说他们先是恋人了,然后才开始谈恋爱,那是讲不通的。黄玉顺:你刚才讲到公民与君子,我的理解,在现代社会的生活方式中,从政治哲学这个层面上讲,我们不能要求公民具有君子人格。狭义的宗教在现代社会的作用可能比在古代还好,比如基督教在历史上是有些问题的,但是在现代社会主要是正面作用。
我再简单说一下:过去对三纲五常等儒学基本观念的理解,很多是讲不通的。 [24]见《老子》第一章。
即便对他们有意见,可以提出批评,但是应该往下走。其实牟先生他讲得那些很简单。
所以,你看刘宗周,他有最封闭的东西,但是也有最开放的可能。黄玉顺:现在小到一个家庭的家长,大至于整个国家,追求的最高价值目标就是逐利。